止语

同人居住地址是平良坑底和桃雪坑底!但是吃很多很多(真的很多很杂)的CP,所以谨慎关注啦~
另,谁吃晋江沉默大大的《六感》的安利,谁就是好人。谁吃润潏,还有可爱的洵宝,我们就是好朋友٩(๑•ω•๑)۶

急躁啊,太急躁了。


【耽美】The Wind , The Sea ,The Eyes(上)

WARNING:真的有大量成人内容暗示。

临时做出去海边玩的决定后,樊明和颜澈经过七个小时的车程才终于在七点到达了预订酒店附近。

因为还是旅游旺季的原因,街道上一片喧嚣,揽客的老板们站在路边热情地挥舞菜单招呼饥肠辘辘的客人入座,徘徊不定的食客们从街道这头走到那头,摩肩擦踵,迷离的灯光,鼓点密集聒噪的街头音乐倒是更为此刻增一分热闹。

感谢隔音效果良好的窗玻璃,车厢内还算安静,樊明趁着十字路口红灯的间隙摸了摸颜澈的头安慰他:“马上到了,再等等。”

副驾驶座上的人怀疑地发出一声长长的鼻音,眉毛都纠成一团,“我怎么觉得这话好生耳熟?”樊明讪讪地笑:“我也没想到今天高速这么堵,确实应该听你的坐飞机过来。”

颜澈脸有点白,晕车晕的,没什么力气地瞪樊明一眼还是又往上蹭蹭在脑袋上胡乱揉动的樊明的手。嗯,舒服多了。

“快绿灯了,还是集中精神开车吧。”

“嗯。”

终于到达酒店房间以后颜澈有些脱力,把行李往地上一堆就摔到床上去了。他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忽视樊明收拾行李的声音,用行动说出潜台词:我想不劳而获。

樊明也不生气,从看见他像只猫一样伸长长长长的懒腰还开始闷闷地笑,也不知道究竟在笑什么。

上一秒听见樊明打开压缩袋的声音,颜澈下一秒就被盖了张空调被,他把被子揉成团抱着,问樊明:“你要去海里游泳吗?听说这里的海滩能通宵游。”

樊明收拾完东西也有些累,躺在颜澈旁边取暖,这间房间的空调疑似中央冷气制造机:“去泳池吧……唔,去海里会带沙子回来,洗澡会很麻烦。”

“但是泳池没有潮汐变化,也没有贝壳,对吧?”

“明天早上不是还要起来看海景吗?那时候再捡贝壳也可以啊。”

颜澈一拳打在樊明的胸肌上,说:“一点都不懂浪漫。”他撑起半边身子,撩了撩头发,挑着眉在樊明的腹肌画圈:“而且,我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看。”

樊明眯起眼握住不断下滑的手指,舔了舔唇说:“别闹。泳池亮敞,比较安全,外面黑灯瞎火的,我怕有危险。”

“如果我想耍赖呢?”颜澈撑起身子,歪着头对樊明绵绵地笑,长发顺着肩头滑下活似材质丝滑的黑色披肩。明明这是属于美的一幕,樊明却无法遏制地想起颜澈一些同龄甚至更低龄的同事们对颜澈发质的嫉妒与愤怒,然后一时没憋住,嘴角上扬笑了出来。

然后颜澈把这视为同意的信号,单方面不容置疑地宣布了今晚的目的地就是大海。

夜晚的海风似乎比白天更强烈些,颜澈踩在柔软湿润的海沙上抱着自己打了个冷战,樊明见状想把气流改向却被颜澈阻止了,他笑:“我好不容易见一次海,就放纵我一些吧,好吗?”

樊明沉默不答,牵住颜澈的手,站在他的身后同他一起欣赏这不多见的夜晚海景。

他们来得太晚了些,浪潮起伏波动大,即使站远了,拍打的力度仍让人不住地后仰。停在不远处的一排出租快艇随着浪尖此起彼伏,时而盖住身后彼岸温暖的橘黄灯光,时而让位给完整的地平线呈现出一幅惊涛骇浪的画卷来。

樊明被冰凉的海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肋骨半真半假地隐隐作痛,但他不愿破坏颜澈的愿望,于是压下心思,反而抢先拉着颜澈加入了夜游的人群里。

他不喜欢游泳,但被珺以有潜在危险的理由压着去学过,还勉强算是自如,但颜澈就不一样了,进了水后像条鱼一样滑出了樊明的怀抱,还在他身后给他不断制造麻烦,樊明狼狈地四处躲闪也无法逃脱被水花泼身的厄运。听见颜澈得意的阵阵笑声樊明也皱着眉头笑了起来,只是,他是被气笑的。

又尽力躲开两个“炸弹”,樊明作弊用气流把自己推到颜澈身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去了哪儿时八爪鱼一般贴身束缚把人拽入水面以下,然后贴唇,渡气,撩拨,一气呵成。

尽管渡气及时,受惊的颜澈不可避免地还是被海水呛到了,浮出水面后靠在樊明胸口不停咳嗽,一只手无力地耷拉在水里随着海浪飘动。

完蛋,玩过了。

樊明急忙给颜澈顺气,抱歉的话翻着花样不断说了又说,颜澈捂着嘴咳嗽,对樊明的道歉无动于衷,待到气好不容易喘顺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把樊明也拽下了水。

他的速度不算很快,樊明预料到了他的动作而且提前做好了准备,待两人再次浮出水面,颜澈见到的是一个头发湿淋淋粘在身上,曲线毕露,性感莫名还笑嘻嘻的樊明:“我们扯平了?”

颜澈用指尖轻触因水下缠绵至极的吻而发烫的脸,靠过去轻抚樊明的脸颊:“来比赛,赢了我,我们就算扯平。要是我赢了……”人鱼靠近了礁石。他们胸膛相抵,鼻尖互触,心跳与呼吸变成了暗潮汹涌的二重奏,有湿润的嘴唇磨蹭樊明的耳廓,气息撩人:“你就自己解决你的小兄弟吧。”

人鱼带着诱人的歌声跳入大海,被诱惑的水手脱离安全的海岸,任冰冷的海水淹没他的身体,灌入他的耳朵,他的呼吸道。

他在昏暗的月光下看见颜澈光滑的脊背起落于波涛间,海水温柔地抚摸他的每一寸皮肤,把玩他柔软的每一根发丝。我在嫉妒。樊明冷静地剖析自己此刻为了莫名情绪而肿胀的心脏。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是我的。颜子涵身上的一丝一毫,都是我的。我现在,我……

他觉得四肢无力,身体和心脏在一同向深渊下坠。

他们不该打这个赌。这个赌约让今晚的一切美好都变了味道。

但为了他美丽的人鱼,酣醉的水手甘之如饴。

他们先后到达了游玩海域的边界,颜澈拽住拖着巨大的浮标的麻绳回头,唇角上扬,露出了挑衅的笑。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苍白光滑的脖子上水珠沿着美好的肉体滑落,勾勒出致命的曲线。

樊明当然看见了。

他忽然明白了。他想:我想要他,现在。

破开海面的人向前靠,他勾住颜澈的手指,唱:“大海,我的朋友。我也常常嫉妒你,那百合花中吃草的一对小鹿。*”

*以下带星标内容都配合情景修改自德国歌德所著《浮士德》。

改编自浮士德‘森林和山洞’一幕靡菲斯特唱词:《旧约》“雅歌”第四章:“你的双    乳,像一对羚羊,像孪生的小鹿在百合花中吃草”。

颜澈的心跳过快,但不只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他早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他只是笑:“滚开,你这拉皮条的。”*

*同幕浮士德应答。

樊明还是低头。他的手指沿着颜澈的手臂向上滑,滑到哪儿,哪里的肌肉就紧绷起来。

“好,你骂我,我却要笑你。上帝创造了少男少女,立即看出什么才是必须,便给他们创造良机。”樊明终于抬头,占着颜澈无法后退的便宜把人锁进怀里,轻咬他月色下洁白如玉的耳垂,为怀中人陡然错乱的呼吸情难自已地眯起眼。“来吧,为何这般伤神?叫你走进情人的怀抱,又不是去送死。”*

*同幕靡菲斯特唱词。苹果代指女性乳   房。

回去要买一条松一点的泳裤。颜澈左顾右盼地逃避樊明的亲吻,还为了下半截身体的束缚感而后悔。他要开始讨厌樊明过于低沉性   感的声音了。

当那副好嗓子再度开唱,颜澈只好服软了。反正也没想过拒绝,这种赌约,违规是迟早的事嘛。

“从前我做过一个美梦……梦见一棵苹果树,两只苹果在闪光……他们,诱我爬树上……”*樊明的唱词断断续续,最终淹没在了唇齿交缠中。

*改编自浮士德“瓦尔普吉斯之夜”一幕浮士德唱词

终于松开怀抱,颜澈把下巴搭在樊明的肩膀上,神色慵懒:“苹果是红苹果还是青苹果?嗯?”

“我喜欢自己把青苹果变成红苹果。”樊明答完就笑起来,任颜澈不停捏他腰间的软肉也不停下。

他们最终没有唱完,天色晚了,该回家了。

PS: 未完片段如下:

苹果你们极喜欢,乐园向来就这般。

我感到欣喜不已,我的园中也有这东西。


叨叨:我真的本来有想好好写老年人海边浪漫旅游,年轻人劈波斩浪游泳竞技的,但是这个笔嘛,众所周知是不受控的嘿。

        这次的樊同学太会了嘻嘻(/ω\)青苹果代表什么,红苹果代表什么,青苹果变成红苹果什么意思大家意会一下嘿嘿。有想法的同学不妨在评论里分享一下,分享有豪车相赠(吧)。

        接下来的后续我当然是拉灯啦!下篇估计直接跳事后,然后走剧情。剧情的话,有腹黑且占有欲爆棚的樊同学出没,也许可以期待一下,看我补作业的速度吧。如果喜欢的人很多,我大概,能写完吧。我这热度太惨了,基本没抱希望……orz

        想看仙女留评~

高一 ⑵

        开学不久,桃矢就知道了前桌的全名:月城雪兔。

        ……

        嘛,还真是有点像,兔子。

        桃矢听着男生温柔细腻的声音,心里已经忍不住悄悄地为他装上了两只雪白的兔耳朵,回过神来的时候,为自己的心理活动惊悚之余奇异地觉得有些可爱。

        月城温和地回应着好奇的女孩子们提出的奇奇怪怪的问题,后桌的桃矢被迫地深入了解了这个也许是人类的男孩。

        他是外地人,上完了国中才跟着退休的爷爷奶奶来到了友枝。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所以对比较陈旧的事会更了解,新鲜的奇闻怪谈不算一窍不通但也并不非常了解。饭量很大(桃矢腹诽这个年纪的男生饭量没有不大的吧……),而且不挑食(桃矢的腹诽对象变成了妹妹),最喜欢的食物是所有能吃的食物。

        在女生脸红着问能不能和月城同学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桃矢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无辜的纸就这么被划破了。有些心虚,桃矢抬眼见无人在意才不动声色地换了一页纸继续写笔记。

        啊啊,真糟糕,今天中午没办法好好休息了,不,是在面前这个家伙的真面目清楚以前都没办法好好休息,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魔法生物会吃人的呢。

        桃矢突然又觉得自己的逻辑被陪着小樱一起看的特摄片*带歪了。

*特摄片:不要觉得这个名词陌生啦,有一部著名的名为《奥特曼》的系列特摄片我们都看过的呀hhh

        也许是觉得阳光正好,女孩子们选择在运动场附近的树下一起吃午餐。

        桃矢坐在不远的小阶梯上,远远看见女生们色彩斑斓的便当里,男生只有单调的白饭与简单的配菜。

        这是在暗示与他交换便当吗?没想到是个情场高手啊。

        桃矢同学深感不能以貌取人的正确性。

        关于月城的第二个大发现是,月城的饭量确实很大。清洗便当盒时桃矢靠过去默默对比,得出了他的饭量大约是自己的三倍的结论。

        桃矢想起月城对女生们说最大的愿望是想要新的便当盒,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即使有魔力,饿肚子也会很难受的。

         关于月城的第三个发现是,他的体能很好。

         期末有3000米马拉松的考试,所以平时的体育课便会进行长跑训练,跑完桃矢撑着膝盖休息了一会,直起腰,惊讶地发现居然有另一个人和自己同时起身。

        熟悉的银发随着汗水紧黏在额头、耳后、脖子上,月城喘了喘,微微低头,捏着领子摆动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扇风透气,没有发现线条紧致的腹部被完整地暴露在了空气里。桃矢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为还未能恢复体能的女生们可惜不已。

        原来有魔力体能就会很好吗。

叨叨:发现这篇私货有点多就末尾说一下。
  1    其实我也不知道日本人听到yukito的时候联想到的汉字是不是雪白的兔子,但是既然我看到的版本里小可叫雪兔是雪兔子,我们就当是吧。
  2    日本人很重视便当,便当已经成了一种生活习惯。他们会认真地准备便当因为这表达了对家人的爱或者对生活的热爱酱紫,所以雪兔哥简陋的便当确实会比较惹人注目。但是其实原因很好猜,雪兔哥只是不太知道怎么制作色香味俱全的便当。后期经过桃矢大厨的教导,便当的颜值会直线上升的啦~
  3   日本高中的体育课很厉害的,会有很多课程,3000米马拉松只是其中一门必修。以后大概,大概(着重符号)还会有足球、舞蹈、篮球。

高一 ⑴

       新人交党费啦!!!这篇说的是桃雪高一的故事哦~私设雪兔在国中三年级的春假搬入了友枝。

        当然ooc是难以避免的,文笔不成熟也是难以避免的,感谢包涵~


       初入星条时看见前桌的银发的男孩时,桃矢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早就注意到他了,比眼下成为同班同学要早,比在校门打的照面要早,时间需要一直往前,推进到国中毕业的那个冬天,天空白茫茫的午后。

        春假时,桃矢除了预习高中课本以外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所以他常常瞒着小樱和爸爸到附近一座废弃已久的房子周围散步。

        没有特殊理由,只是最近这座房子附近有些异样的动静,让桃矢不太舒服。坐以待毙不是桃矢的风格,他决定主动过来出击。

        走过街角,看见的还是一片荒芜景象,和前几日看见的没什么不一样,只是那种奇怪的气息强烈得过分了,桃矢有些犹豫是否要继续靠近。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把修长锋利的园林剪刀*突然从树丛里伸了出来,咔擦!剪掉了一根斜逸的树枝。桃矢被这把大剪刀吓得够呛,满身冷汗又为翩然下坠的树枝大喊人间不值得。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剪树枝那种大剪刀叫什么名字,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园林剪刀了……(背锅跑)

        桃矢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只是有魔力的什么东西想入住这座房子?

        渐渐的桃矢感到尴尬,他这几天地头蛇一般监视人家的行为,可能早被发现了,只是人家相对宽容不予理睬罢了。

        有魔力的人都很敏锐,桃矢决定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不如就坦荡荡承认吧,反正恶意揣测与监视这两件事都是自己做的没错。于是他挺直了背,大步走向那座房子——所在的街道的尽头。

        原本他想在这个过程中向人家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但奇异的,在杂乱的树丛后的银发少年眨眨眼对他天真地微笑后,他忽然也只能微笑了。

        哈,他收回原话,果然这户人家还是有猫腻。

        莫名脸红的男孩不爽地撇嘴,双手收进衣兜里犟着脖子抬头望天走远。

        此后倒是一直相安无事,桃矢甚至曾被爸爸差遣去给新邻居送乔迁贺礼。

        银发的男孩姓月城,名字就不知道是什么了。见他一口一个阿姨叫的亲热,来者不拒地接受那些,摸着脸为新邻居的孩子的懂事而高兴的大妈们的礼物,桃矢简直想拿出捉弄妹妹的本事吓唬吓唬这群天真的大妈们:你们不会以为眼前这位是什么普通孩子吧?不对哦不对哦,他稍微用点心就能对你们下诅咒啦!

        嗯?有魔力就能下诅咒吗?

        态度不太友好地送出礼物,回家路上桃矢忽然发现逻辑上有什么漏洞。

        不管了,反正只是心里想想。

        之后倒是没怎么再见面,因为月城很安静,平日里除了出门采购,几乎不出门。而且自从房子修整完毕,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也消散不少,他自然不再理会这个新邻居。

        然后就是现在了。

        成为了前后桌的现在。

        抬头睁眼看见男孩柔软的银发,桃矢叹了口气。为什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呢。

【耽美】现代的颜澈怎么认识从前的自己

        颜澈很早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早恋抓得严的父亲们,对他和樊明的亲密举动不会有任何想法。就算他们游泳完以后,吹着风扇倒在一张床上睡着了,姿势暧昧,会为此而不自在的反而是樊明,而不是他的“禁止早恋”的爸爸们。


        颜澈曾经百思不得其解。抱在一起睡着了这件事,如果是亲生的兄弟,确实没什么值得深思,但樊明和他不是呀?


        他带着这个疑问和樊明相处,渐渐从樊明身上找到了答案。


        他无意间看见了樊明以前的书法练习纸,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的一张纸,反复写着四个字:子涵吾爱。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后来和知云在田里歇息乘凉,知云不经意暴露了樊明的年龄。


        知云捏着草帽扇风,说:“你想知道东商*的事,去问樊子皓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私设朝代名


        颜澈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算出了樊明最年轻也有一千来岁了。


        再后来,翻阅图书馆里的医学史时,颜澈看见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名字:颜澈,已知最早为妖怪进行治疗的人类医生,生活在一千多年以前。


        颜澈觉得他接近真相了。


        尽管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隐瞒着真相,颜澈还是从樊明嘴里套到了答案。


        他问樊明,漫不经心的,仿佛是在平常地聊天:“你以前一直打光棍吗?这么倒霉。”


        樊明果然没发现异常,头也没抬地继续看书:“谁告诉你的,我以前有合法伴侣的好吗。”


         “那……”颜澈把下巴搭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竭力忽视砰砰的心跳声:“那他就是我的前世,对吗?”


        看见樊明猛然收缩的瞳孔,颜澈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和自己的前世,是一对。


        是著名的狸妖写的话本*里,北厌山上的药斋极其恩爱的那对情侣。


*私设的游山玩水写话本的小狸妖,将来可能会写写他做客颜澈的药斋的故事。


        但樊明没有回答。


        外卖小哥忽然按响门铃,樊明合上书,说了声“我去拿外卖”就走了,气得颜澈向他砸了个枕头。


        后来他们就再也没谈过这件事。


现代•无脑的日常甜饼

难以分类就不打标签了,放在合集里面,随缘阅读吧。
突然好奇到底有多少人看见过,看见的各位天使们留个名字呗?(。・ω・。)ノ
1、大概是习惯了爸爸们稳得一匹的生物钟吧,一直到初一颜澈都没有添置闹钟的欲望。因为老爹起床的动作总会温柔地把他从梦中唤醒。

因为从幼儿园一直到初一从未出过岔子,导致颜澈同学选择性地忽略了班里偶尔也会迟到的妖怪同学,盲目迷信这种神赐的生物钟应该是妖之共有的。这种错误的想法拜樊明同学所赐,终于被证实是迷信。

就算是妖王,偶尔也要出差的。前一天晚上,珺在餐桌上交代完第二天大致的注意事项后,觉得似乎遗忘了什么,但始终想不起,于是就被这么揭过去了。

一家四口和乐融融并不觉得有任何猫病。

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叶思逸离开家时也始终没想起有什么被遗忘的事。

所以第二天颜澈同学直到八点半才看着客厅的摆钟尖叫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毕竟一家子都不太靠谱嘛。尤指某位身为妖类仍然赖床赖得厉害的,知名不具的鹤妖同学。

被樊明搂着腰从空中带过去学校的途中,颜澈悲愤欲绝:“为什么居然还是我叫你起床!你不是妖吗?!”

樊明呲牙咧嘴地回敬颜澈的指责:“谁告诉你妖就一定会早睡早起的!”

“生物书和我爹!”

“放屁!那套老东西差不多十年没改版了!不适用于我这种新生代好妖怪!”

最后他们一起背着书包,灰头土脸地在教室门口罚站了一节课。哦,顺便,灰头土脸不仅因为颜澈懊恼于自己以前从未烦恼过迟到这件事,今天居然直接上了本垒。还因为,因为很少带人降落,樊明带着颜澈一起因为惯性摔进了学校的灌木丛里。:)

2、在颜澈同学的家长们都为了孩子是否会染上网瘾而忧心忡忡时,颜同学的父亲们表示他们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烦恼。

在家长会上被请教育儿心经时,珺拿着话筒豪气万千地一挥手:“因为我们看不上电子游戏!”

“我们直接上真刀真枪!”

“他自己可以干翻三个小混混!(骄傲)”

那是珺第一次参加樊明颜澈的家长会,也是最后一次。

3、因为爸爸们很少在颜澈面前展现实力,所以颜澈一直不太清楚他们的武力值如何。

所以他一直以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叶爸爸是远攻法师。

直到有一次郊外野餐,叶思逸和珺玩闹间,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气,劈倒了一棵好几层楼高的树,颜澈才明白其实这两人都可以是妥妥的近身输出这件事实。

另外,那棵树最后是珺变了把珺石做的大铲子出来,挖坑埋掉的。

又另外,也是那件事以后,颜澈才知道樊明能控制水流是因为他用风控制的,如果没有水源,樊明只能干吹风。

又又另外,知道这件事以后颜澈诡异地有点安心,因为他一直害怕某一天樊明会变成一条身上腥臭无比的鱼。

又又又另外,很多年以后颜澈才知道,其实生活在不干净的水域里水妖身上才会沾有水腥味,如果是生活在小山泉里的水妖,大概处理得不干净,吃了才会有味道。

4、 颜澈头一次发现樊明怕恐怖片是在初三暑假。

那时他拽着樊明看了一晚上的恐怖片直到天亮,在他神清气爽准备睡觉,发现樊明居然抱着枕头在他的床边不停打转时,他忽然理解了这个看起来拽拽的混蛋,其实怕死了恐怖片的事实。

所以后来每次他们吵架,颜澈就在卧室的大屏电视上播放恐怖片。

樊明最多硬气一个晚上就乖乖道歉了。

因为他睡在客厅就会想起种种不太美好的回忆。

5、 樊明的作业从来都比颜澈写得快,尤其初中时,樊明甚至有时间啃着西瓜欣赏颜澈写作业的样子。然后他就和恼羞成怒的颜澈打了一架。

樊明高中时稍微收敛了一点儿,他没有吃西瓜,选择了趴在桌子上欣赏颜澈写作业,光明正大地打瞌睡,睡了一节晚修。

这次颜澈没和他对打,因为他感冒了,樊明睡了以后他也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时,他早就回到他和樊明的双人宿舍里啦。而樊明在做什么呢,樊明睡在他的身旁,鼻息轻轻,轻轻地扑在颜澈的额头上,颜澈也慢慢,慢慢地涨红了脸,晕倒在樊明的胸口上。

一次早晨关于早餐的对话(现代设定)

颜澈:(忽然被抱住)嗯?醒啦。
樊明:(迷糊)嗯。
颜澈:(放下小刀,拿起一块小吐司)来一片?
樊明:不要。(沉默一会)没果酱。好干。
樊明:(埋在颜澈肩膀上眯了一会,清醒了)今天是七夕,我可以吃两份早餐吗?
颜澈:哪两份?
樊明:(鼻子呼气)哼~
(点吐司)这一份,还有,
(舔颜澈脖子)这一份。



吐槽:其实樊明同学并没有真想升级到成人级别啦,只不过是习惯性调戏两下,目的大概是想讨个早安吻吧~

樊明的档案(或者说故事剧情线)

姓名:樊明


年龄:因为时间线复杂我们按照事件分吧。

⒈第一次化为妖型,翅膀被扭曲变形,留下旧伤:五岁

⒉和小颜澈见面:九岁

⒊离开北厌山颜澈居住地:十岁

⒋老胡(樊明的师父)去世:十五岁

⒌老镖头去世:十九岁

⒍离开镖局:二十岁

⒎再次遇见颜澈:二十四岁

⒏离开北厌山:二十五岁

⒐化妖:二十六岁

⒑参与对抗蛇妖的战斗:二十九岁(中间三年昏迷)

⒈⒈大团圆结局:三十四岁

⒈⒉颜澈去世:五十二岁

⒈⒊隐居人界:五十五岁

⒈⒋遇见颜澈转世的父母:三百六十多岁

⒈⒌与珺和叶思逸相认:遇见颜澈转世后的一年后

⒈⒍第一次以主祭司珺的助手身份参与秋祭:一千一百九十多岁

⒈⒎变成初中生的样子陪现代的颜澈升初一:一千二百左右


主要工作:⒈镖局小弟之一

⒉蛇妖帮助捕捉人类的助手之一

⒊颜澈的看门小弟

⒋珺的继承人,秋祭主祭司的助手(或者叫副手?)

⒌南绍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第一先锋小队队长(没错,空降的领导子弟噗)


外貌:头发天生的乱,会翘起来而且压不下去。发质不错。变成妖怪以前是棕毛,变成妖怪以后是白毛,还是很乱。上半个脑袋是短发,下半个脑袋是很长的长发,大概到腰窝这样,平时梳低马尾。


眼睛的颜色是咖啡色,皮肤是小麦色。


身高刚好一米八,但是一直迫切希望能再长高一厘米左右,因为长高后就是身长八尺的好汉,原身高只能是七尺有余的标准身高了233但是这个烦恼在现代被轻易解决了:感谢增高垫。


性格:有一定程度的自卑倾向,稳重内敛,倾向于奉献型人格。没有特别大的志向,有隐居倾向。


爱好:因为颜澈的原因喜欢听古琴(但是听久了就会睡觉);喜欢抄书但对书法没什么兴趣;没事儿喜欢在空地上练武,自从被囚禁在公安局的办公室后反复催眠自己研究刑侦专业教材,但并没有什么用;最喜欢的武器是配套的长短刀;喜欢酸一点的食物,对于甜品耐受度不高;不喜欢吃辣;酸菜饺子是心头好。


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不喜欢湿淋淋的天气,不喜欢游泳(但是能够泡很久的温泉),不喜欢颜澈讨厌的东西。


弱点:怕恐怖故事;与颜澈结成契约以后如果有陌生的妖进入住宅会很烦躁,攻击性增强。


论珺怎么嫁的儿子(耽美)

WARNING:这是原创系列里的一篇呢,如果完全没有看过相关文章可能会看不懂哦。如果有兴趣的话,欢迎戳合集观看人设。

颜澈低下头,皱着眉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究竟喜不喜欢我。”

“也许,他只是,因为我是那位大夫的转世,所以才特别关照我,至于喜欢……”

颜澈忽然就不出声了,半张脸埋进抱枕里,两只食指不停戳弄胖胖的枕头。

珺太了解他的孩子了,他从小就是一纠结就抱着枕头划拉。

还是个孩子啊。珺停了擦拭杯盏的动作,走过去坐下,颜澈知道珺要开始说一些正式的话了,就挪过去倒在珺的腿上,蹭他的肚皮撒娇。

珺一边思考他和叶思逸是不是过度溺爱颜澈了,一边很受用地继续揉弄颜澈软软的头发。

“澈儿,你知道你爹在感情问题上比较糊涂,只是好运气碰上你爸爸,才显得通透罢了。所以要不要和樊明小子谈感情这件事呢,我也给不出什么好建议,只能多跟你说说樊明这个人,你再自己好好考虑。嗯?”

颜澈眨眨眼睛,不吱声。

“我认真了解那小子的话,得从八百多年前说起了……”

那时澈儿已经去世近三百年了,知云告诉我们,樊明一人在凡间游荡。我和思逸找到他时,他正满身戾气地守在一间药庐边,和一众小妖对峙。

他过得不好。

思逸扫一眼他身上新旧斑驳的伤口,告诉我。

澈儿已经将这小子介绍给北厌山群妖了,知云也不会在澈儿去世以后便落井下石,所以,他落魄到裹着一身灰袍子和小妖对峙,可以想象是因为他主动断了和知云以及北厌山的联系。

我理解他。我也曾被这“睹物思人”四字伤得厉害。

思逸明白我在想什么,勾住我的手便现了身,站在樊明面前。哦,小妖们当然是早就跑了个干净,要理解这种可贵的保命意识。

小子一开始没认出我——虽然我知道他只见过我数面,完全可以理解,但我拒绝:)——看我和思逸没有动作,就兀自坐下,闭目养神。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药庐里有澈儿的气息,是他的转世。

思逸说,是个傻孩子。

相认的过程简单粗暴。我们打了一架,哦,或者说我单方面血虐樊明小子,也许他以为我们的目的是劫走澈儿,居然硬生生扛了下来,最后还留有余力冲进药庐带着澈儿的转世,一个婴儿,跑路。

思逸有些于心不忍,但也知道我的目的不仅在于带走樊明小子,还在于挑选北厌一派的继承人,忍着没阻止。只是后来安抚药庐里那对夫妻时,哄人的话里话外都是对我软软的责怪。我居然觉得开心,全部应下,思逸无可奈何后还凑上去偷香。是很奇怪,但不要试图理解失而复得至爱珍宝的疯子的逻辑。

告别了那对夫妇,我们循着澈儿的气息找到两人时,樊明红着眼正要杀死澈儿,我把他轰到了一边。

思逸传话,适可而止,别在这时落下病根,坏了将来的修行。

我点点头,把樊明扇醒。

杀死澈儿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我这么说,捡起樊明的长短刀把玩,认出来是我以前的藏品,估摸着是澈儿送的。我们只是妖,不会炼魂,不会炼尸,澈儿死后我们就无可奈何了。再加上你就只剩一口气吊着,澈儿死了,把尸体烧个干净,自己也一把火烧了,不怕我们用刑,也不怕自己泄密。

樊明小子表情很精彩,他估计从我对澈儿的称呼想起了什么,但还没全想起来,对我们还是戒备。

我觉得正好,澈儿一生必定多灾多难,我正好可以试试樊明是否值得托付。

我向思逸借了个火,烧他的灵魂。

樊明小子够硬气,一声不吭硬扛了下来。

我突然没了辙,不知道怎么把戏演完。我给思逸传话,接下来我是不是该装成坏蛋用刑问话?

思逸有些生气了,只是低头给澈儿施加祝福和保护的禁制,没回话。

我知道我的仙君心善,便不再问,顺着势头演下去。我刻意去烧樊明灵魂最薄弱的地方——啧,这小子妖力不精纯,天赋不高也就算了,灵魂也薄弱得可以。我找了半天才从薄弱的一团气里找到最薄弱的点——然后他终于叫了出来,但还是不回答我扯出来的几个坏人会问的问题。嗯,我欣赏他的硬气。

到终于把樊明小子的灵魂锻炼干净,最后的人气也除掉的时候,樊明小子差不多也该到阎王那儿报道了。思逸见状立刻收回,而我负责救这个麻烦的小妖。

澈儿被伪装成了最普通的孩子还回去以后,樊明还没醒,也还没说一句有用的话给我。我对思逸说,这个孩子,如果他有能耐,能与知云相辅相成,北厌从此无忧矣。

思逸低头沉默半晌,忽的抱住了我,他说,别在我面前处理后事。

我怕。

我在心里说,嗯,我也怕。

樊明在北厌山上,澈儿的故居里醒来。我先让知云去见的他,等他把什么都解释清楚以后,我和思逸才去见他。这是为了避免什么慌张出逃的意外。

再见到樊明时,我才发现这孩子当真瘦得厉害。也许因为穿上了白色的病服,他看上去很憔悴,呆呆坐在床上更像一具惨遭挖坟的尸体。

我们并未告诉他,我们打算将他培养为继承人的计划,只是告诉他:随着越来越多的妖通过通道进入人界,澈儿暴露的风险与日俱增。但我和思逸若是将澈儿一个人类带在身边,会引起猜疑,若是哪日有叛徒告密,澈儿今后,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以后的任何一世都将永无宁日。而澈儿被别有用心之人做成容器,恐怕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而且足够强大的妖,代替我们保护澈儿。

樊明小子很明显地没理解我们的意思,因为他哭了。

若是他因将来的苦难而哭也就罢了,但他居然笑了,所以我觉得,他完全没理解他面对的不仅是澈儿,而是,整个妖界,人界。

关于澈儿,我和思逸从未把真相完整地告诉任何人,澈儿自己估计也是云里雾里吧。

人与妖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吸收灵气的方式不同,形成的力量不同,连灵魂亦有细微的不同之处。是以混血的半妖多半短命而易夭折,因为他们的体内的两种力量在不断撕扯。

人当食人食以纳人气,妖当食妖食以纳妖气,若有错乱,轻则病痛,重则暴毙。而半妖们,虽说体质特殊能通食一部分食物,但日积月累以后,因人气与妖气冲突,平日暴毙的,也不在少数。

但澈儿不同,澈儿体内既非人气,亦非妖气。是一种极度特殊而纯净的,原始的力量。这种力量离开澈儿的身体便会转化成灵气,人气,或是妖气。

加之澈儿体质纯粹,他就像一个绝对干净的容器,能够沟通人妖两界任何一种力量。

我和思逸一开始并未意识到澈儿的天赋的危险性,所以才让澈儿的存在为人所知,尽管澈儿的能力并不为人所知,但仅仅让他人产生好奇心这一点,便已是致命的威胁,不是么?

我和思逸真正意识到危险,是在澈儿四岁时。那时我们急着从人界赶回北厌山主持秋祭,保密工作做得疏忽了些,便遭人刺杀。

我原不屑一顾,以为又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喽啰的挑衅,随意地防御了两下就打算撤走。

正是在那时我见到了那个怪物。

我可以看出那原本是个不足周岁的人类,是思逸一定会精心呵护的幼童,然而却吐着黄水,翻着白眼,像个饱胀的气球一般飘浮在一帮祸妖背后,青筋毕露,还发出了低低的哭声。

最令我们震悚之处便是,他的气息干净纯粹如同所有普通的小妖。

那是我最艰难的一次打斗。

那孩子,不,该说与他相似的十来个孩子如同源源不断地为刺杀我们的祸妖们提供力量,天地间的灵气被他们吸引过去又变为妖力转入祸妖体内,变为伤害我们的一道道有力的攻击。

待我们终于处理干净那帮杂碎,将目光投向那些散发妖气的人类孩子,我看见:

他们朝我飘来,大概因为想起了澈儿,我下意识向他们伸出手,而他们化为源源不断的人类才能吸收的内力,融入了我的丹田,彻底紊乱了我的气息——我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我晕倒后的事,是思逸告诉我的。那时我已昏迷三月,彻底错过了秋祭,相当于昭告天下,北厌山主人离世。况且我身负北厌山福祉,我昏迷以后,北厌的秋祭必定不好过,山里还群龙无首,若不是因为冬季到来集体休眠,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

我们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我问思逸,他怎么救的我?毕竟我的妖力被彻底打乱,妖力、人类的内力互相纠缠不休。我不知道哪一位盖世神医能够出手医治,毕竟出手以前,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弱小的妖力会不会被我的妖力冲击打散得没影。

我也不想这样的,不是我想骄傲或者吹捧自己,但是身负一山福祉,且活了三千多年的妖怪,真的目前我只知道自己一个。所以我不知道还有谁敢救我。

思逸知道我在猜测,所以他拍拍我的肩,把在一边午睡的澈儿放在了我的怀里。

我愣了愣,才想说“我想谢过那位大夫后,再与澈儿玩耍”,就反应过来,救我的不是哪位神医,而是澈儿,我方才四岁的孩子。

澈儿尚未启蒙,不会任何医术,又怎能救我?

我不可思议地问思逸,思逸难得尴尬,然后他握住澈儿的手递给我,说,珺,把你的力量传入澈儿体内。

我明白思逸不会害澈儿,于是我照做了。

然后,我便感觉到,我的孩子,澈儿浑身妖气浓郁,像个幼小新生的妖怪。但他毫无知觉,甚至翻身蹭了蹭我的肚子撒娇。

我还未从这惊悚的事实回过神来,就见思逸握住了澈儿的另一只手,十分顺畅地吸收了澈儿体内丰盈的力量,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

澈儿又翻了个身,醒了,坐起来看着我和思逸,张开双臂说:“抱抱。”而我和思逸仍未松手。

这一真相,成了我和思逸永远的心病,或者,心魔。

所以我们不会再将它告诉任何人,这是两位父亲对他们的孩子的爱的表达。

尽管我从未后悔隐瞒真相,但当这一举动导致樊明小子天真地以为,轻易便能保护好澈儿时,我还是有一些哭笑不得的。

而我纠正这一想法的方法是,把他往死里练。:)

我带他和我的二十四位护卫一一见面比划,确认他终于意识到妖界里高手如云以后,开始了对他的——嗯,我想用思逸的话形容会更贴切——凌虐。

长达八百年的时间里,他的皮肤很少有完好无缺的时候,或者再具体一些,很少有能够见人的时候。

我亲自从如何聚气开始教导他,同时思逸负责教育。我一直不敢相信的是澈儿在我被关押时,和一个不能通读妖界典籍的人厮守了一生,况且他根本连妖的语言都说不利索!

他成长得很快,不出千年,我的二十四位护卫看他的眼神就从漠然成了鄙视,又成了忌惮,成了恐惧,最后成了信服。

他第一次以助手身份参与北厌秋祭的前夜,我和他谈了谈。

我问他为什么会喜欢澈儿。废话我知道我家澈儿好看温柔有才华,但我觉得,这些粗浅的理由绝不是这个孩子坦然地接受一切,只为了澈儿能够平安幸福的原因。

果然,他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他说,澈儿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说,在他还是半妖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平心静气地完全接受他。形形色色的人和妖不然以对待妖的方式对待他,不然就是以对待纯粹的人类的方式。

他们似乎是在刻意回避他不可分裂的另一重身份,而这让他感到难过。

我曾经一根一根地把羽毛从身上拔下来。那孩子微笑着对我说。原因是我觉得当我把羽毛拔干净,我就能像我爱的那些人类期待的那样,变成一个纯粹的人类了。

但是澈儿不一样,澈儿以对待一个半妖的方式对待他。

樊明小子拉拉袖子,说,他会在夜深以前提醒我该休息了,也会让知云给他量身做一身适合羽族的衣服。

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这只是澈儿一贯的温柔作风罢了,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哪知他笑起来,说,对啊,我知道。

所以,在他告诉我,他也对我动心以前,我从未表达心意。我甚至,主动先离开他。

樊明小子又低落了,我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于是我转了个话题,我问在澈儿去世后,他在做什么。

他明显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怔了一瞬又吞吞吐吐地说,没做什么,就是,到处走走……

我摆摆手表示在我面前没必要遮遮掩掩。我知道澈儿去世后他的心情必定糟糕透顶,因为当年思逸去世以后,我就差不多成了疯子。

我屠了一整座山,无论是思逸的师父还是哪个小家伙偷养的小鸟。我摩挲着酒杯感知温酒微微的热,很淡定地说。

小子倒被我吓得厉害,滴溜着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拍拍他的肩头,说,所以说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最大的疯子就坐在你的面前。

这么一吓非常有用,樊明小子立马把过去做的傻事招了个干净。

他说,澈儿刚刚去世后,他按照澈儿的遗愿,将他的尸体焚化,在用澈儿的骨灰栽培的药草前打坐三年才离开北厌。

他在清晨离开,知云没有送行,也没有阻止,只是塞了些合身的衣服和寻常的药给他。

他去了人界,在人界的那座小小的北厌山上隐居,浑浑噩噩,不知年月。

但有一天,一对夫妻来山上采药,那个女人肚子里熟悉的气息让小子惊醒,他想起来灵魂转世的传说,情不自禁地跟随那对夫妻,离开了北厌。

人类孕期短暂,樊明小子的猜想很快验证,澈儿确实已经转世成那个小小的婴儿。

他害怕澈儿再遇非人所害,便从此守在澈儿的转世身边,直到后来遇见我和思逸。

他说完了,这夜也就静了。

我觉得我该笑他一句傻,但想想我又何尝不是呢?

于是便就这么安静着到了天亮。

天尽头出现层叠的山影时,我对这小子说,尽力为之。今天在秋祭唱赞词的是你,将来也只会是你。

他看上去还是和我第一次告诉他,保护澈儿意味着什么时一样,懵懂,无知,却坚定而坦然。

但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笑他,北厌山主人的位子没了,居然那么高兴吗?

樊明小子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从来没想过,况且,人界的南绍会是我的。

我想了想,觉得祭司的助手秋祭当天鼻青脸肿不太好,所以只是砸了一下他的肩膀。

啧,小妖长大了真麻烦。明明我还在和思逸争取让澈儿在妖界长大,却说得好像尘埃落定了一样。

故事讲完了,澈儿看起来也下了决心,我很高兴。

我当然不可能把真相全部告诉澈儿,我只会尽力给他还原一个我眼里的樊明小子,而尽力掩盖一些他不需要了解的真相。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我没法改正,我还是那个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把什么都处理好的,从珺石脉里凭空冒出来的,小妖怪。

而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我的家人一生平安喜乐。

颜澈看起来像是成熟的大人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郑而重之地把抱枕放在一边,坐起来认真地看着珺说:“好的,爹,你和爸爸不反对早恋吧?”

珺挑挑眉:“这话你该问问自己。”

刚刚抖擞起来的脑袋又耷拉在了抱枕上:“我不知道……我觉得樊子皓不是会让恋爱耽误正事的人吧……”

颜澈同学今天依旧在为恋爱问题烦恼,但好消息是,他的烦恼终于进步成是否表白了呢。

再这么填鸭式疯狂学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试图用物理公式解析中也的能力的。:)